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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取箭,摸了两下才发现箭袋已经空了。
侍从秋子羿见状,走过去捡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箭矢,最后拢成一小把递给他。邢楚戈接过他手里的箭,沉默了很久,渐渐地红了眼眶。
“想当年你哥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能百步穿杨了。”他想起母亲的话,那个缠绵病榻多时的女人,一回忆起长子,黯淡的脸上都洋溢起了光芒。
“十多岁的时候,你哥哥就能随父出征了,斩首千余呢。”她一边咳嗽,一边笑着说,眼角却泛起了泪花。
临走前,母亲抓着邢楚戈的手,嘴里唤着的却是刑楚匀的乳名。
一直到死,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没有见上最后一面的长子,而不是眼前这个尚还年少的次子。
而原本寄希望于他尽早成婚好给夫人冲喜的父亲,就像当年一样,扶着棺椁漠然地望着他,那眼神,失望至极。
失望到父亲都不愿意再跟他说一句话,仿佛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邢楚戈扔下弓箭,双手抱头,缓缓地蹲了下去,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起来。
那日他在比武招亲会上落败回府,难得父亲竟没有责怪他,一心想给他再指一门亲事,然而他拒绝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抬头直视着那个男人,脱口而出:“我不要!”
为重病的母亲操劳了数月的父亲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敢拒绝,一怒之下扬手打了他一巴掌:“混账东西!你娘为了生你才落下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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