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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剑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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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在想呢,他又没见过我,何以就这么汲汲于一场输赢?”卫临溶心里很不愉快,她自然清楚参加比武招亲的人里大多不过是觊觎卫家的权势和丰厚的嫁妆,可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或许邢公子本来也没想这么多,只是小男孩之间的胜负欲在作祟也说不定呢?”贺氏见她不快,笑眯眯地安慰道。

        卫临溶不说话,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

        虽然还在丧葬期间,但邢楚戈照例还是日日习武不曾松懈,府里的丫鬟仆役或私下议论少主不近人情,连夫人过世了都不曾恸哭,或担忧少主哀思过度,每天竟还是像往常一般苦练,似乎连人都呆了几分。

        然而邢楚戈并不管他人闲话,入夜后听到墙根处角落里传来低低的哭声也没有丝毫闻声伤情的意思,仿佛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正事上。

        是日傍晚,邢楚戈练剑完毕,按例又开始温习箭术。呼啸的秋风卷过空旷的场地,金红的残阳洒在他细碎柔软的头发上,少年瘦削的身躯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一次又一次地举起弓、搭上箭、拉满、松开,如此循环往复。洁白的羽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锋利的弧线,远处的靶心已插满了箭羽。

        他的手臂渐渐开始发抖,眼前恍惚出现了父亲的身影。那个伟岸如山却又冷漠如坚冰的男人,扶着一尊乌黑沉重的棺椁,对他说:“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楚匀那样的人。”

        男人失望的眼里倒映着男孩卑微的神情,而男人最骄傲的长子,正静静地躺在棺椁里。

        邢楚戈手一抖,弦上的箭仓皇地飞了出去,最后与箭靶擦身而过,裹着晚风飘飘悠悠地坠落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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