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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躲开,也没想躲开,结结实实地挨了那个男人一巴掌。随后他们听到屋里传来母亲痛苦的呻-吟声,她艰难地撑起身子问:“外头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教训下毛手毛脚的小厮。”邢昱匆匆走进屋,好言劝夫人躺下,“家里的事你先别操心,养好病要紧。动不动起来过问一下,当心又要着凉。”
邢楚戈站在门口的冷风里,默默擦掉嘴角渗出的血迹。从前他从未忤逆过父亲的旨意,他曾经那么渴望得到那个男人的认可,现在却只觉疲惫至极。
当晚母亲就告别了人世。那日邢楚戈在榻前跪了一整夜,内心荒凉如野火焚烧过后的原野,在昏黄摇曳的烛光里,他对着墙上的鬼影潸然泪下。
邢楚戈握紧拳头重重捶了下地面,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含混而压抑的抽泣声。秋子羿犹豫地站在一边,不知该上前安慰他,还是该退远一点假装没看见。
秋子羿是从小就跟在邢楚戈身边的人,知道他性子倔强又好强,现在夫人没了,秋子羿心想少主大约是在为自己没能挽回母亲而自责。
毕竟过去几年他那么悉心地照料着生病的母亲,平日里或是寒窗苦读或是埋头苦练,总以为自己多努力一分,偏心的母亲就会拿正眼瞧瞧他,发现他其实跟早逝的哥哥一样优秀,然后病情一点一点地好起来。
然而他终究不是邢楚匀的影子,也无法成为父母偏爱的孩子。
“少主练了两个时辰了,也该用晚膳了。”秋子羿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出言劝道。
“走吧。”邢楚戈站了起来,顺手把弓箭收好。秋子羿微微一愣,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抱头抽泣的少年只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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