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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花魁最后一次公开露面已经十五年,我偶遇过太多想见他的年轻人:千里迢迢赶来的侠客少年与我在房檐对饮;彳亍痴望的青年书生遗落诗篇被我拾取;佩戴宝剑的五陵子弟为了素未谋面的爱情将剑尖指向我。
游荡在南花园附近,为一场真正的艳遇,柔情似水的小倌会饶恕净化所有的龌龊,如传闻般如父如母地教他们的灵,育他们的肉,而小倌起身离开时,华美昂贵的衣带在他们年轻的脸颊上拂过,带着暖洋洋的体温,带着丰腴甜香,宛若情人调情时轻拍在脸上的巴掌。
可是那些眼珠或纯净或冰冷的少男少女,他们的本钱远不够。
要么富埒陶白,要么万人之上,否则,华池是不会轻易拯救他们的灵魂的。
所以他们的心泡在泪水里,变咸了,闻起来很悲伤。
寂静对质里,我的春衫慢慢变沉重,好像被痴男怨女的情绪浸湿透了,只得浑身不舒坦地认输:“我错了,我昨晚不应该丢下你乱跑的。”
诚然,我和本朝民众之间必然疯了一个。娼妓低贱本应和夜壶没区别,如果告诉曾经的我,一个人做了婊子反而被奉为……奉为……
哈,人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
华池听完了我的铩羽之辞愣愣地望着我,后来也笑了,笑得慢极了,红唇弯弯一点一点地露出牙齿,一点一点流露出风情。
他说:“怜寒说一句话爹爹就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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