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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水羊羹与流动的夏日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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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东山的古老茶室後,她们一路沿着岚山的竹林小径前行。

        虽然秋意渐浓,但午後的阳光穿透高耸入云的青竹,在铺满细碎卵石的步道上洒落无数斑驳的金黄光点。空气中带着竹叶独有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感,不远处保津川的流水声潺潺作响,彷佛将外界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了这片翠绿的屏障之外。

        陆以宁停在了一家位於竹林深处、临溪而建的传统和菓子木造小屋前。

        这家老店没有高挂的门牌,只有门前摆着一座由竹管引流山泉水的「水鉢」。清澈见底的山泉水咕嘟咕嘟地淌过漆黑的圆石,而在水鉢中央的冰水中,浸泡着几竹筒刚做好的「水羊羹」。

        「一般的羊羹追求的是寒天与豆馅结合後的扎实与浓郁,适合在寒冷时节配浓茶细品;」陆以宁指着水鉢里冰镇着的竹筒,轻声开口,「但水羊羹却是将水分比例拉到了极致。它是为了呈现水的质地而存在的甜点。在传统日本风土里,水羊羹是夏末与初秋之际,人们用来洗涤心灵燥热的冰凉凉凉凉剂。」

        她们在临溪的木质缘廊上盘腿坐下。脚下就是清澈见底的溪流,凉爽的山风从溪面上吹拂而来,带起陆以宁的发丝。

        店家端上了两节切开的青竹。

        竹筒内盛着呈现出淡紫灰色、质地如琥珀般半透明的水羊羹。没有复杂的雕饰,也没有绚丽的色彩,只有纯粹的豆沙与山泉水在极低浓度的寒天作用下凝结成的膏体。

        「水羊羹的难度,全在於水质与水分离的控制。」林隽看着竹筒里泛着清光的水羊羹,专业的嗅觉与视觉本能让她迅速捕捉到了细节,「寒天比例过高,会破坏水感,让口感变得硬邦邦;寒天比例过低,出水现象严重,豆沙就会在水分中沉淀解体。这必须让水与豆沙达到完美的胶体悬浮状态。」

        陆以宁拿着细长的木匙,轻轻舀起一块水羊羹。

        那一小块水羊羹在木匙上微微颤动,质地滑嫩得彷佛随时会融化成一滴水。

        「林隽,闭上眼睛,试着不要去想什麽胶体或悬浮液。」陆以宁将木匙递到林隽嘴边,语气温柔如溪水,「把它当作一滴固态的山泉水。」

        林隽顺从地闭上双眼,张开嘴将那一匙水羊羹含人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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