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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
徐素带他们来到坊市中一间清净的茶坊,叫了三碗茶,说起来龙去脉。
“我先前同你们说的话,半真半假。实是对不住二位。”徐素眉头仍旧紧紧拧着,此刻说起话来却流畅许多,不见先前的怯懦。
岑听南沉默了一会儿,问:“所以,先前的小心谨慎,你都是演给我们看的?为何。”
顾砚时冷淡地垂着眉眼,不置一词。
徐素吸了口气,掀起衣袖,露出两截细而暗黄的胳膊,午后的阳光落在上面,青紫色大小不一的淤痕在日头下,斑驳得厉害。
两条胳膊上都是这样的伤。
“这便是我那为之远嫁的青梅竹马留给我的。”徐素哽咽着,努力不让泪落下来,“我没有骗你们,嫁过去以后他好似变了个人,酗酒、打人,成日躺在床上等着我伺候。”
“饭每日是要做好后端到他跟前的,油荤少了就是一顿毒打,我没有那么多银两,能顿顿给他做荤腥。隔壁的婶子见我可怜,给我介绍了个绣娘的活,没日没夜的对着烛火熬,我一双眼都快要熬坏了。”
岑听南这才注意到,她说话时,眼睛一直在眨,很不舒服似的。
“莫哭,莫哭。”岑听南取出帕子,靠近了些,替徐素细细拭泪。
徐素握上她的手,带着哭腔嚎:“我实在没办法了夫人,那一家子都又懒又馋,他还有个尖酸刻薄的老娘,成日里咒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我嫁过去一年,没有一日不是哭着过的。我试着逃过,可每次都会被抓回来,关进柴房里,冷水朝我身上淋,棍棒朝我身上招呼,天寒地冻的,我真的差一点就死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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