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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问礼解下披风,点燃桌上的熏香,缓缓说道:“变天了,秋雨还会晚么?”
裕王来京的那日,朝堂上四方皆静,裕王云淡风轻地朝龙椅上的皇帝简单行了个礼。
“裕王,刑部尚书启奏,说你涉及上年户部侍郎贪污一案,且在江南开张多家当铺、钱行转钱去往巴郡。”皇帝冷笑一声,直直盯着裕王,看他作何解释。
裕王无辜地耸肩,装傻道:“陛下,定是有人要陷害于臣。”
“陷害你?”皇帝嘲讽笑笑,他扔出一本奏折,上面陈列供词,“去年一案,户部郎中运去江南的赃款都进了当铺钱行的嘴里,朕派人顺着线去查,当铺钱行的老板无一幸存,衙门捉拿杀人犯后,那个杀人犯亲自指认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裕王捡起来看,片刻又笑道:“陛下,只是一面之词,何不让那囚犯与臣当面对质?”
“那名囚犯已经死了,拿什么对质。”
“我看就是裕王使派的,还不承认……”
“……”
朝堂中官员们窃窃私语起来。
“那……那条运钱道路,你又作何解释?”刑部尚书走到中央,转头盯着裕王,“那条道路的确通往巴郡,卫郎中一出事,沿路的客栈老板全换过新,裕王殿下不觉着,太过巧合了吗?”
“钱大人,世上巧合这么多,这种事也能扯在本王头上吗?”裕王淡淡地把他质疑推回去,补充道,“何况大人手中只有一份供词,就下此定论,会不会太过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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