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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刀够狠，够直，够重。凌樱迎上，第一次把三者真正合在一剑——玄武托底，白虎为骨，朱雀举势，剑出如山，落如风。铛的一声，刀与剑相交，火星四散，壮汉退了半步，足下碎石崩裂。苏青荷趁势一剑封喉——她可以，但她没有，她把剑尖停在对方喉下半寸，冷声：「让路。」

        壮汉盯着她，过了一息，收刀，哈哈一笑：「今儿不砍。少年，北上吧。我记着你。」他一摆手，钩锁人退。这等转圜，说是狼盟的侠义，不如说是狼盟的算——他已看懂，这少年不是一时的风，是会改天气的那种。

        人影散尽，风将断崖边的松针吹得簌簌作响。柳烟长吐一口气：「不杀，也是一种武。」她看向凌樱，眼里是近乎骄傲的亮，「你这一剑……像了。」

        「像什麽？」苏青荷问。

        「像——你自己。」柳烟笑。

        凌樱收剑，转身看向北。雁门之外的天空b云梦泽的天空淡，淡到像一张可以落笔的纸。三条线在他心里轻轻交会：风、水、骨。他知道，青龙会在某个他该看见的时候出现，像一笔「引」落在纸上，把他带向更深的局。可他也知道，无论局多深，他的第一笔与最後一笔，永远只写一个字——守。

        他把四息匣按在x前，低声道：「走。」

        三人并肩，踏入更冷更y的北风里。远处，有极细的一道青线，在云与山之间，像谁不小心掉落的一笔。

        那一笔，不追，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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