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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栀放开他,随意的倚坐在地上,“明天我就要走了,七非君,你也可以解脱了。”
七非凝视着她,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觉悲难自持,仿佛她这一去便再也见不到了。
“来,地上凉,我送你回房间吧。”七非躬身拉起她的一条胳膊,潋栀由着他将自己搀扶起来,身子软软的靠着他。
“七非君,对不起。”躺在床上的潋栀语焉不详的说着,“还有,谢谢你。”
七非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想要再次抚上她的脸庞,手指与她的脸颊的距离只差毫厘,终究还是收了回来,潋栀侧过身子,睡了过去。
拢在袖中的手掌紧紧的交握在一起,蹙眉看了她半晌,心中郁愤难舒,只将自己的掌心掐出了血来。
白黎墨看他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心想待会儿不会还有人来吧?这潋栀平日里看起来孤家寡人一个,想不到有这么多人惦念着她,倒是自己,现在真的是飘如浮萍,无根无念了。扭头见到架子上摆着的两排酒坛子,忍不住拎了一坛,朗月清风,倒是很适合饮酒。不过这玉章宫的天空既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繁星,只有无边的黑暗与萧索的寒意。
“这酒的味道倒是不错。”白黎墨提起酒坛,上面红纸黑字写着梅花雪三字,“年年负却花期!过春时,只合安排愁绪送春归。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
吟罢更觉愁绪满怀,几口清酒下肚,反勾出无限相思意。
“都说酒可消愁,怎的越喝越愁?”
“我大哥送来的这几坛酒都快被你喝光了。”潋栀看了眼已经空了大半的酒架,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空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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