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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面巾之下,那首领瞧着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天庭饱满,五官锋锐,对着平陵御啐一口,一双眼睛恶狠狠盯着他。
“你!”燕祁见状大怒。
“让御猜猜你是什么人吧!”平陵御见状却不生气,微微摆摆手,踱到他跟前,“听你口音是平州人,而你手下有蜀州口音、江南口音,又识得姬家护卫,不知郎君是否姓范名枣?须知郎君项上人头如今可值黄金百两。”
平陵御话音一落,在场诸人面色皆变了,那首领盯着平陵御的眼光越发阴冷,若非被两个玄翼军拉着,只怕想要扑上去从平陵御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郎君不承认也无所谓。”平陵御漫不经心得上前几步,走至被抓着的小个子跟前,“世人皆知,反贼范枣罪无可赦,至于从犯,念其为生计所迫,若有主动招认者,本刺史可做主,只罚杖责十下服徭役一月,便可遣送还乡,无罪释放,若是亲眷有金银者亦可自赎。”
“如今天晚,天气越发寒冷,便是反贼冻坏了亦不好,燕祁,辛苦你和其他人将他们看守着,明日一早起来再论。”见那小个子垂着头不言语,平陵御也不逼迫,只是拉了拉大氅,笑道:“对了,为了防止他们串供,等下你找一下王疾医,一人一碗迷药灌下去,大家伙也清闲几分。”
“喏!”燕祁闻言点了点头,这么一段日子,他对平陵御甚是信服,如今听对方点名被抓住的人就是范枣,他自是深信无疑,一想起自家主公因为范枣差点儿一命呜呼,他就恨不得诛杀某人,但他更相信平陵先生与主公的感情,是以拖着范枣就去了厢房。
平陵御这才转头看了看所在一边的两个少年,见对方衣着富丽却显出几分单薄,不由叹息一声,自己带着白露回了屋子,嘱咐对方先取她自己未穿过的新衣给那少女送去,至于那少年则先将前几日周娘子替韩铮做的衣裳送过去,又调两个粗实婆子前去伺候。
转头一瞧见王机木呆呆仍旧保持着方才抱着姬凔的姿势,一动不动,不由好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方才抓着十来个贼寇,还要劳烦仲慈替他们上药,免得等不到拷问。”
“……先生无事吧!”王机仿佛才从怔愣中醒来,看着平陵御露出一个苦笑,“先生还是先把姬小公子抱起来吧,他软乎乎的一团,机……机委实觉得可怕!”
平陵御一听登时便笑了,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因方才的截杀而胆战心惊,没想到却是因为姬凔,但他到底顾念小少年的面子,只是弯下腰,从王机僵硬的双臂中将睡得吐泡泡的姬凔抱起来,叹道:“凔儿当真有大将之风,雷霆之前,亦是酣睡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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