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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宝儿死了。”薛漓沨仍旧没抬头,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明亮的刀尖上,血迹已经尽数擦尽,甜而腥的鲜红液体连气味都不曾留下。薛漓沨若是将此事埋进心底,不对外人说道,那么那只不识字的猴子死了便是死了。
“曾停呢?”云岫想起了那个胖如大肚佛像的棺材店老板。
“缩在锦衣巷当一只绿壳子的王八。”他仰起脸浅浅地笑起,他的笑与别人不同,盔甲下的笑脸上是掩不住的忧思,往日那双眼眸里藏着的漫无边际的云海变化为青灰色的天,在他嘴角往上翘之时,光亮穿破了灰蒙蒙的天幕,细碎的光全刺在了云岫的脸上,“云姑娘很是聪慧,若非我不喜这男人,我倒要满心祝福他。”
不掩饰自己的喜恶,薛漓沨一向如此。
叶惊阑不怒反笑,“不管我喜不喜你,我都要为你和虞姑娘将要共度的年华祈祷。”
“耍嘴皮子的功夫我素来不如你。”薛漓沨起身,与叶惊阑的视线持平。
一人似笑非笑,一人敛起了笑意。
薛漓沨终于找到自己讨厌叶惊阑的理由了——那双眼睛,那双看似关不住四季最为明媚之色实则暗藏着讥笑的招子。
他正色道“叶大人是在向我展露你博大的胸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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