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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高烧褪去了大半,可鼻子还是塞的,头还是昏沉的,十分的难受,但她明白,再难受,也只能硬撑着走下去,留在这里,焉知景玉珩的爪牙会不会搜寻到这里来?
范从容头一次不顾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什么?我这具身体,七岁被姨娘下了慢性毒,十二岁又中了虎狼之药,若非我毅力深厚,又自幼聪慧,只怕如今我连下床都不能够,早就被旁人的阴谋诡计害死了。”
他遇见苏娉婷的初始,也正是因为生父莫名其妙的早逝,还留下个可笑的遗嘱,将范家部的资产交给庶弟,他自是不服,想赶回江南,却被围堵,好不容易在幕僚的掩护下逃了出来,想去京城找姑母求助,路上又遇劫杀,险些死在了路上。
生母早逝,他是范家唯一的嫡子,偏生又遇见个风流爹,姨娘不断的往府里抬,庶子庶女也一个个的从肚皮里往外蹦,后头还有个继母在虎视眈眈,仔细一想,他范从容能安的活到今日,那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范从容为自己的悲惨经历叹了一口气。
苏鱼默了默,“高门大户里,很少有人能够轻松度日的。只是不管如何,现在给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我们还得找点吃的。”
“我……”范从容正想说到哪儿找吃的,却见苏鱼眼神一利,她顾不上男女大别了,直接揽住范从容的腰,运着轻功跃上树梢。
“别说话。”苏鱼看也不看范从容,低声嘱咐他。
范从容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苏鱼的侧脸上,脸上有些苍白病弱,却叫人察觉到几分坚毅之色。
一股淡淡的清甜女香,窜进范从容的鼻尖,范从容脸色不变,可耳尖却红了个透而不自知。
此时苏鱼正看着树下的动静,很快,就瞧见数名黑衣人出现了,似乎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聚集在了苏鱼落脚的那棵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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