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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鹿洋仿佛察觉不到痛感，他抓着杯子的碎陶瓷片就要往周兴脸上招呼。

        “你他妈长本事了！”周兴摸到了个盒子，他抓过盒子使劲地用盒子的尖叫砸周鹿洋。趁着周鹿洋躲避的功夫，他一揉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局势扭转了。周鹿洋变成了那个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人，周兴打上头了，一下比一下使劲。他脸上的汗水滴下来，表情扭曲又狂热。保温杯、茶盘、麻将盒子、都变成了他的武器。眼见周鹿洋抱着头蜷缩起来，他更加来劲了。抡起椅子就往地上砸。

        砸在肉上是闷响和周鹿洋咬着牙的痛哼。

        砸在地上是清脆的断裂声。

        眼瞧着周兴越来越眼红，旁边的人这才嚷嚷开来。周兴充耳不闻，直到有两个牌友把他的手拉住。

        “别打了！”

        周兴怒吼：“他妈的这个小崽子进门就往老子头上招呼，我就是打死他也是活该！”

        周鹿洋的手撑在碎渣子上，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

        “你们这是不知道，他好久没回家了，不知道去哪儿混了。”周兴狠狠地抹了把脸，“你们评评理，他这样一进来就打人的！”

        从周兴说出“好久没回家”、“去外面混”周鹿洋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就看见麻将铺子里的那些男人说起什么自己家孩子也是街上混，最后进了局子的事情。周兴疯狂点头，拎着半边身子还在地上的周鹿洋就进了隔壁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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