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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你且去,不必更衣。”慕容明怀阖上眼,微微仰头,继而遣退阿越。
阿越自知慕容明怀心上烦闷也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退去,随侍宫人亦跟随离开。
待人散尽,慕容明怀起身走向床榻,突然一股熟悉的香味侵入鼻间。他眼中一亮,先是掀开帘幔,后又扯开枕头,再是俯身看向床底,如此一番并未瞧出什么,慕容明怀不由得有些失落。
他跪坐于床前,上身伏在榻上,那香味更是浓了,“不会的,我不会闻错,这是陛下衣衫上常有的味道。”慕容明怀疯魔一般的自言自语,“陛下,陛下您来过对吗?”
日头渐盛,光亮穿过窗棂照射在薄被上,一点奇异的红骤然变得突兀。慕容明怀伸手捻过那一小块印迹,置于鼻间轻嗅,朱砂墨?
似乎是还不敢确定,他又将脸贴近再次细细瞧过,终于确定这是宁风清管用的朱砂墨。这墨专供于皇室,制作精良久不褪色,且带有异香,旁人是仿也仿不了的。
原来陛下真的来过,她定是有所顾忌才漏夜前来不让他知晓,慕容明怀并非愚笨之人。此事他不曾声张,只是将这薄被收捡在一边,自己靠在床头又浅浅睡去。
自从知道自己有喜后,慕容明怀心里一直都是慌张的。他每日都在胡思乱想,怨宁风清不顾情分责罚于他,也厌恶之凌夺了他的恩宠,在知道宁风清遇袭受伤又满是担忧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后来宁风清回宫,不愿来看他,竟也不让长信宫的人进门,他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直到现在,确定她来过,他便收起了所有的憎恨厌恶,一颗心就此落了地。
清早,宁风清匆匆离开后便迅速回到东梧宫,照例让太医换过药自己躺在内间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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