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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柏山当然清楚对方在有意识地跟自己划清界限。
他点了点头说:“我明白。可能因为我们长得比较像吧,我大哥死的早。我内心其实是有点把你当哥哥的,就是那种纯兄弟之间的感情。”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明明他们年龄看起来相差很小,顾柏山却一直喊他哥。对其他人从不这样称呼。
兄弟这个词,让冷默久违得感到些许心情复杂。
他没预料到对方竟也与自己感同身受。
顾柏山:“这样说不会吓到你吧?其实我内心是真的很渴望亲情,从小听我妈说我有两个哥哥,我特别期待能见到他们。但是还没见到面,我就被送出国了。我听别人说他们其实很讨厌我,怕我来分家产,说我是来顾家讨饭的叫花子……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我大哥,就是在他的葬礼上。那天我哭得很伤心,我拼了命地盯着他遗像看,想记住我哥长什么样。你知道吗?他的眉眼跟你很像。”
冷默生性淡漠,很少会对别人生出同情。
但这一刻听到与弟弟相似面孔的青年诉说这些话,心脏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顾柏山并不在乎他沉默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的两个哥哥都死了,我爸现在又重病住院。所有人都说我是扫把星,是天生带霉运的灾星,任何亲近的人靠近我都会莫名其妙倒霉。也许我就不配有家人。抱歉,今天向你倾诉了这么多负能量……你放心,我以后会跟你们大家都保持距离的。”
说到后面,这个21岁的青年,语气竟然带了一点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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