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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间挂着的浸着中药味的白纱帐被撩起来,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手腕,青白脆弱的皮肤薄的像纸一样,紧紧箍着嵌在血肉里的乌青纤细的血管,李文蕊几步上前,扶着手腕的主人走出来,把自己身上的披袄披在他身上,关切道“月之,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叫月之的男子虚虚靠在她怀里,露出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来,惨白的脸上只有一双乌黑的眼睛溢着光彩,长眉疏离清浅,远黛一样窝在眼眶上,月之拢了拢身上宽大的衫裙,咳嗽了几声,捂着嘴虚弱道“我怕你脾气上来,被人欺负了,就来看看。”
苏荇这才意识到这就是李文蕊的夫郎顾月之,于是飞快地低下头,非礼勿视,这她还是知道的。
顾月之看着满地狼藉,苦涩道“妻主,干脆你把我交给柳襄河算了,左右我活着也是个累赘。”
李文蕊轻轻拍了他一下,小声呵斥道“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们这些年都过来了,我怎么能抛下你?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顾月之闷闷地咳嗽起来,把脸埋在李文蕊怀里,避着寒风轻声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荇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大概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了,苏荇揪着柳襄河的领子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把两张五十两的银票摔在她怀里,冷声骂道“另外五十两算小姐我赏你的,还不拿着钱滚!”
柳襄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不甘心地盯着苏荇看,威胁道“行,苏荇,我记住你了,读书是吧,我要是让你你考中秀才我名字倒过来写!我等着你亲自把叶栀送到我床上来摇着尾巴求饶的那一天。”
苏荇挑眉,轻巧问道“怎么,柳大人这么手眼通天,科举这种关乎国本的大事也能让柳姑娘说了算?”
柳襄河一梗,把因银票攥在手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踢着院子里的家什不情不愿地走了。
苏荇叫过听书小声吩咐道“找个扫帚把院子里打扫打扫,小心些别冲撞了顾公子。”
听书脆生生地应下,苏荇又招呼叶栀道“听书赁的另一辆马车应当就在巷口,院子里风寒天冷,你先扶着顾公子去马车上休息,有什么包袱物什的也勤谨些,帮着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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