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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说过那么多个字?只是不喜欢给进城别人打工,被别人管着罢了。”巴特尔反驳道。
“那这个马场的老板是怎么回事?”小晴也插话问道。
“哦,他其实是我的一个从小的朋友,‘天马’就是他家马场出来的,本来想送我,但还是被我推脱,自己买下来了。我那群羊里,有一多半是他托我养的,所以也是我的老板。”巴特尔解释道。
“那这不也是打工吗?”我有点抬杠,继续问道。
“那也比城里工厂强了不少,最起码能带在从小长大的草原上,蒙古的汉子不能自由的放牧,还有什么意思?”巴特尔一口饮下碗里还剩的半碗酒,又继续倒了一杯。
“唉,估计在草原也呆不了多久了明年孩子就上中学了,不光是学费生活费,现在的老师还要再外面办补习班,说是自愿的,但是那个孩子敢不去?而且为了孩子在学校能好好地,还得给老师送礼开学要送礼,考试要送礼,调座位要送礼,不想被调座位还要送礼……”
巴特尔叹了口气,将碗中慢慢的奶酒又一饮而下,继续叹气,又要倒一碗。
“哥,别喝了。”我拦住了巴特尔,把酒壶抢过。
有些喝醉的巴特尔没有跟我争抢,一动不动,呆滞的看着桌子。
其实这算是约定俗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我上学的时候也是,母亲为了我好,不断给老师送礼送钱。也有比较正直的老师,怎么都不收,后来被母亲软磨硬泡,堵在办公室里塞钱——而且我这次能考到这里也不完全靠的自己成绩……
不光是学校,家里人生病住院动刀的时候也会给主刀医生包红包,打麻药给麻醉师红包;出门办事也要送礼,有时候拿钱未必会有什么便利,但是起码心里会比较安稳。而且这礼也不是那么好送的,没有认识的“人”在中间,你想给钱都难——毕竟是人情社会,这是很不应该但又现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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