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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怀着孩子,陈三爷可不敢逗她了。锦朝原先生气,都是强忍着做一副恭顺的样子,现在生气不一样了,偶尔还敢不理他。越发的小性子。
陈三爷把孩子的肚兜还给她,又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哄:“和你开玩笑的,别生气了,嗯?你要是喜欢我的诗,不如我给你写几首,盖了那枚竹山居士的印章,挂在你书房里。”
顾锦朝想挣脱他的手,却不小心用力过大,手肘撞到他的伤口。她听到陈三爷闷哼一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三爷脸色发白,勉强对她一笑:“……没事。”
顾锦朝又觉得心软,想了想跟他说:“我读您的诗时才十岁,诗集还是从三表哥的书房拿的,收录了您还有袁大人的诗,当时看了就记下来了。”袁大人就是山西布政使袁仲儒。他和陈三爷的才学一向是不分伯仲,不然当年殿试也不会高中状元。两人的诗作都是广为流传的。
陈三爷叹道:“算不得什么好诗。当时父亲还在世,我随他一起去青城山问道。山路难行,没有找到路上山,反倒是偶然看到鹿桥的景色不错,才写了这首诗。那时候年少无知的,自然心比天高。反倒是年龄大了,觉得很多事根本不必表达……”
那是不是就有像稼轩所说,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顾锦朝心里默默地想,倒还真是如此,人年纪大了懂得多了,许多事都不想去计较了。
她过了会儿问他:“……您伤口还疼吗?”
陈三爷反问道:“我要说疼,你会如何?”
顾锦朝想了想说:“我给您吹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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