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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压下这不能理解的奇怪思绪,尽量和钟倾和平相处。
他开始心安理得的接受并享受着钟倾的所有贴心关切,有钟倾在,他几乎不需要操心任何事情,饭菜是可口温热的,再也没有饿到晕过去;每天早上的起床也不再让人难受,钟倾会温言细语的把他从被子里扒出来,会帮他找好衣服,冬天的时候会备好温暖的洗脸水,浸透帕子后柔柔的给他擦脸让他清醒过来;钟倾的天赋也那样好,修炼起来一点也不费心费力,稍微指导一下,很快就知道该怎么做,甚至还能一起讨论许多诡僻内功;教中山下的大大小小的事,他也总是能自然的接下话题,能一起去想办法。
身处幸福中的人,不需要去看清幸福的样子。
所以詹夜辞只觉得舒心,却从来没有认真思索过钟倾到底为他做了什么,做到了什么地步,才能让他在一年之后,从形销骨立如重病缠身恶鬼显世变成如今精雕玉琢挺拔俊秀的人。
他无知无觉从不关心,所以在看到钟倾第一次那样肆无忌惮的完全控制不住的笑的要流出眼泪时,在猛然间看到了一个和以往钟倾完全不一样的钟倾时,像一面迷雾中的镜子被无意间重重敲碎,满地冷冰冰的碎片里映照出一个陌生而熟悉的景色来。
那绝不是魏琮会有的景色。
如钟倾所希望的那般,梦被惊醒,镜被打破,詹夜辞终于真正看见了钟倾。
剥去重重掩盖,卸掉种种假象,在最不经意的一个早上,他才第一次认识这个相伴一年多的人。
这个人,是会畅快大笑的少年,是会说俏皮话的弟子,是尚未及冠,年轻快乐到耀眼的某种事物,
某种,和沉稳内敛的魏琮完全不相同的事物。
这才是真正的钟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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