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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钟倾不打算告诉詹夜辞。除了他和老乞丐,谁也不知道他们有个家。詹夜辞很好,但目前为止,没有特殊到可以带到自己家里的地步。
他回到庙里的时候,詹夜辞坐在地上紧皱着眉头,浑身热气腾腾像是刚从滚水里捞起来,青筋爆出,满头大汗。
钟倾不敢打扰他,将吃的轻轻放下,自己拿了一个馒头慢慢啃着,靠在柱子上想着老乞丐,想着老乞丐冬天的时候总是多塞给他一个馒头或者半个饼子,明明他自己也就那么一点吃的。
他抑郁灰暗到成为一团湿腻腻的灰尘,与整个破庙合二为一,又有些担心詹夜辞的状态,抽空看一眼他,确保他还活着,就再继续沉浸到回忆里。
詹夜辞没日没夜的练功,穿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然后又被蒸干,时而温度飙升如身处六月,时而又周遭寒凉如晚秋。
他从头到尾,一句安慰钟倾的话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有吃的就吃,看见没吃的就睡。他也没问钟倾发生了什么,脸上甚至连一丝怜悯同情都看不见,只专心修炼,连话也很少说。
这样再好不过,因为钟倾也一句话都不想说,也看够了每个人脸上的悲悯和嘲讽。
在詹夜辞修炼的时候,钟倾偷偷回了一趟自己的小茅屋,把里面的几本书拿了过来,那是他和老乞丐好不容易买下来的,翻得很烂了,他几乎能倒背如流。
他蹲在庙外面对照着书用树枝练字,这样可以短暂的不去想老乞丐。可是写着写着突然想起来,他的字还是老乞丐教他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是老乞丐一点点教他的。钟倾把树枝扔在地上,揉了揉眼睛。
在这之后,詹夜辞消失过一个晚上,钟倾醒来之后发现给他买的晚饭一动没动。哦,钟倾想,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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