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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常对钟倾欲言又止,最终再三缄默,他明明是个乞丐,却又识得那么多字知道那么多道理,他也会偶尔毫无缘故的破口大骂或者大声嚎哭,他带着拖油瓶似的钟倾,从太征到氐司,再从氐司到其他许多小国,最终回到太征都城告诉钟倾快到时间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些年难言的真相还未来得及言明便已无见天日之时。
你是谁,从今以后,我又是谁,我该如何走下去,又该走哪条路。
走了好久,突然有人递给他一碗馄饨,钟倾抬头看了看,天空黑沉沉的,圆盘一样的月亮高高的悬着,但是发出的光却那么暗淡,还来不及照到地上就已经散尽,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卖馄饨的人有些不忍:“吃点吧。衙门的人都不管事的,陶大人向来是有钱则理,无财则避,不会搭理你的。”
钟倾蹲在墙角,一边吃一边哭,他想,以后老乞丐再也吃不了这些了。
他哭着把尸体拖进了郊外的小破庙。秋天了,这里很远,也很冷,几乎没有人会过来,屋檐上挂满了全是灰尘的蜘蛛网,房梁破破烂烂摇摇欲坠。
所以他在看见大门口躺着一个人时吓的差点背过气。
他把这个人翻过来,看清了他凹陷到骨头突出如同骷髅的脸,也听清了他嘴里重复着的一个字:“饿......”
这才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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