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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一张破草席,将老乞丐的尸体裹在里面,然后背着这具已经开始散发异味的尸体,从郊外一直走到公堂。
是太征国都城的公堂,一路上人声鼎沸,人们指指点点。他们曾经到过这里,并没有人这样关注他们。腐烂在太阳下的尸首像数九寒天的冰块一样让他的牙齿都战栗起来。
多么好笑,一个乞丐为另一个乞丐到衙门处讨公道。
当然没有人让钟倾进去,他们连碰也不想碰他,执着刀呵斥钟倾滚开。
钟倾头一次倔的像头驴,他就坐在衙门门口,把老乞丐的尸体放在草席上,然后自己坐在尸体旁边,学着那些不讲理的泼妇一遍遍扯着嗓子喊:“有人杀了他,把他抛进河里,青天大老爷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啊。大家看啊,他身上都是伤,他肋骨被人打断了,他掉进河里但是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他们赶他走,但他无论如何也也不挪地,刀架到脖子上时,自己往前一伸,一点也不怕死,到底是光天化日,没有人敢真的当场杀人,只是拳打脚踢是少不了的。钟倾忽略掉这些,更大声的喊,说的累了就歇一会或者慢慢说。
太阳很大,照在老乞丐的尸体上,愈发触目惊心。钟倾告诉自己不要哭。
街道人来人往,很快有人站在附近看起了热闹,闻声而来的相识的乞丐,大部分都劝他不要惹事,毕竟他们这些人,活着并不比死了好多少,甚至死了可能会更好。
当生存和自保都成问题时,正义和公平是不会来临的。
并没有人帮他,包括那个在冬天时,老乞丐把自己的馒头分了一半给他的那个乞丐,钟倾记得他当时感动的差点把馒头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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