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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定诱惑不成,进而威胁:“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谁退了,都不好。”他拍了拍张志松表哥衣领上的黄土,颇感惋惜:“工地上干活挺累的吧。”
实际上,张志松两个表哥为了给张志松凑医药费,工地上最累最脏的活都愿意干,正是看中了他们缺钱的窘迫,赵永定提出了合作。
顾意终于明白,之前所见的两人凶狠模样,其实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伪装,与妥协。
张志松的表哥垂下脑袋,望着自己破旧的解放鞋,长呼一口气:“我应该怎么办?”
“这不就对了。”得到满意的恢复,赵永定的声音里多了丝开心,他甚至用可笑的理由安慰张志松表哥:“反正都是为了钱,都是要闹的,闹谁不是闹呢?”
还没听到张志松表哥的回答,“嘀”的一声,录音笔的细微动静,打破三人隐秘的平衡。
紧接着,“欢迎使用录音功能”的提示音,彻底让顾意冰凉,这支用了许久的录音笔,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岔子。
赵永定最先发现异样,他站在原地冷眼望向拐角那头,声音带着威胁:“谁?”随后,是脚步越来越近的声音。
管不得其他,顾意立刻就要走,转身却撞到一人身上,那人眼疾手快,伸出右手胳膊将人整个拦腰圈进怀里。
陈北然朝她笑了瞬,在幽暗的光线里,不确定她能看清,他仍然用无声的口型,一字一顿地告诉她:“别怕。”
在窒息的气氛里飘摇了许久的神识,在顷刻间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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