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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祯也不想这样,他只是想巧妙地问出“易以是不是楚燃女朋友”的问题。当初觉得把握其中的度很简单,难的是如何压抑自己心中的跃动,直到望着楚燃问出这个问题,他才深切感觉到把握其中的度也是如此之难。
在楚燃面前、有关楚燃的事没有一件是容易的。
一半冲动一半心烦从心头跑过,就算他多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眼神,让楚燃感受到不舒服,楚燃还是照常那样对待他,从不因为这些事而疏远他,有时候反倒是因为他无缘无故的脾气有所缓和而高兴。
这是对小孩子才需要的好脾气,这恰好是他最不想要的。小孩子调皮无知,才需要无限的忍耐,他不是小孩子,他十七岁了,可他清楚地知道在二十五岁的楚燃眼中他永远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每个人都无法改变的时间是他最大的敌人,他无法打败的敌人。
每每想到这,无力感总是如海水灌满心脏,希望被挤到角落,几乎没有。
每日都在几乎无望的生活中度过,压抑的情感轻易就在夜里破壳。相比起楚燃的无限包容,他有的是力气,有的是任性向楚燃表达自己对他的情感。
贺祯眼底有光在流转,灰蒙的夜色无法将它遮盖,楚燃看到贺祯眼中的情感在黑夜中流成河,将他这艘小船推向不可挽回的远方。
河流无法逆流,在楚燃觉得自己今晚就会离之前的生活远去的时候,岸上有人一把拉住他。
视线交错时,贺祯身后关上的门打开。门外的人看来是没想过家里会有人,更没想过一打开门,家门口玄关处还立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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