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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要去哪啊？”

        房间黑暗，不听一丝声响，只听床铺上的男人轻声呢喃。

        床铺上的男人双眸并未张开，却又阖上得并不祥和。眉头皱起，呼吸越发沉重，连嘴角都不安地微微扯动。

        轻声呢喃出这句挽留的话后，男人猛地睁开眼。

        睁眼就是一片专属于夜的黑，梦中白裙飘扬的女孩早已随着他的睁眼，被梦中的风吹走。

        又梦到她了。

        最近总是梦到她年轻时候的样子，第一次约会她穿了条白裙子，今夜她穿着这条白裙子走进他的梦里。

        梦中的她被风吹散，留在现实的楚胜利掀开身上的被子，踩着拖鞋摸黑走到房间的书桌前。

        夜黑得不够透彻，今夜月光很大，半夜睡醒的楚胜利拿着书桌上摆放的照片走到窗边。手中被相框框住的那个女人，与贺祯上次在楚燃房间中看到的照片中的女人一样，只不过楚燃房间那张照片中女人明显苍老了许多。

        那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那是陪伴他的痕迹。

        长大后记忆中的母亲就不再是少女的模样，楚燃梦中的妈妈总是她去世之前的样子，皱纹爬上脸颊，却依然那么爱笑。习惯于这样的妈妈，梦中的妈妈也是这样，从未想过，在夜深人静时，穿着白裙，裙角飘扬走进父亲梦中的那个少女也是自己的母亲。

        借着月光的亮度，手指触摸到相框玻璃的冰冷，隔着相框楚胜利抚摸着自己妻子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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