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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面对现实,可睁开眼就是他一旦动了心就逃不掉的现实。那个让他只敢将视线停留在上半身的男人朝他游来,手臂划开池水,划开他睁眼后不适的迷蒙与黑暗,划开他所有的迷茫与不安。
那个男人来到他身边,他的身边只有妈妈,可那个男人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那个男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身边还是有那么多人。
睁开眼的贺祯伸手拉过那个男人的手臂,在水中凑近与他相差八岁的男人。
近到吐出的气泡交叠在一起涌上水面,他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只需要再一点点胆量,就能向面前想要救他的男人说出快要将他沉溺的心事。
可池水是透明的,他的心事是晦涩的,他的胆量是缺失的,他和楚燃的关系是脆弱的。他的心事诉说出口后,不能像周身的池水一样,自动愈合,只会裂开更大的缝隙。
上帝确实是在逗他,给他机会,又收走能够说出这句话的身份。
上帝笑嘻嘻,真是好玩。
睁眼看着面前伸手就能拥抱的人,贺祯伸不出手,他没有水中接吻的技巧,只有一往无前的冲动。故意咳出一串气泡,装出快要溺死才抓住楚燃的样子,引着楚燃将濒死的自己拉出水面。
挣脱出水面后,贺祯不断咳嗽,救他的楚燃头发都来不及捋到脑后,就关心地问他有没有事。妈妈和楚叔叔关心的声音跟着到来,贺祯抹抹脸上的水珠:“想事去了没注意。”
发生这样的事,楚胜利将贺祯从水里捞出,强硬将他摁在一边的椅子上:“好好休息,别去深水区了,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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