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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早就准备好上楼却总是不敢踏出的腿，一步两阶地跑上阶梯。短短几楼，贺祯没用多少时间就站在刚刚逃离的门前。

        大门紧闭，贺祯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才用力拧开门锁。

        打开的门后还是那样混乱，地上刺伤楚燃的花瓶碎片还安然地躺在那，接受贺祯的注视。

        那乳白色碎片上的红太过刺眼，贺祯蹲下身，小心地一片一片捡起。捡起沾有楚燃血液的那片花瓶碎片时，妈妈房间的门推开。

        夏日午后，客厅杂乱又安静，楚燃站在半开的门后，惊讶与失望在眼眸中混杂。

        窗帘缝隙中流泻下的一线阳光横亘在两人中间，终是成年人大度，楚燃关上门，跨过那条发着光的分界线，走到贺祯面前蹲下，帮他捡起地上剩余的花瓶碎片。

        碎片有大有小，有的细碎如未过筛的粉末，要用扫把才能扫起。大片的碎片已经收拾完，楚燃站起身，转身朝扫把横尸的地方走去。

        转过身，背后受伤的地方才显露在贺祯眼前。刺开的衬衫下看不到伤口，只能看出点点血迹。

        窗帘朦朦胧胧的光感下，楚燃拿着扫把走过来，贺祯还是那个姿势蹲在地上。

        “起来。”

        刚刚在楼道转弯处抽烟时那么叼，现在蹲在那倒是一副呆样，楚燃满是低气压的心脏被贺祯这认错的呆样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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