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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疼痛难当,夏日天热,楚燃每日只穿一件衬衫,今日也是如此,背后穿透衬衫的玻璃戳进皮肉。
被晚一步跑来的周喆期拉着手臂牵起,割伤楚燃的那几块花瓶碎片才扎进贺祯的眼眸。
乳白色的花瓶碎片锋利的边角上沾染着淡淡红色,那淡淡的红色是燃烧的火苗,烧尽贺祯眼中的叛逆,只剩心疼与慌乱的炉灰。
只是想趁这只在自己心中疯长的情感还未伸出枝芽,揽住完全没他这心思的楚燃,想早早斩断这只花费几天时间就长得参天的大树,并不想……完全不想楚燃受到伤害。
自看到楚燃摔倒,贺祯的视线就从未从楚燃身上转移。
他多希望楚燃不要那么理智,不要那么履行成年人所需要的冷静与忍耐,希望楚燃也会疼得“嘶”出声,而不是看到他身后被“朋友们”说成疯婆子的妈妈还愣愣地站在那里,走过去将她揽在怀里。
那样他也不会生出能够埋灭他的愧疚。
被楚燃揽住的妈妈像暴雨天找到遮雨棚的、被人打伤到不再信任人类的路边小野猫,抱紧楚燃的手臂,紧紧跟着楚燃的步伐。
果然,要是楚燃是妈妈的孩子,妈妈会更加幸福,也会更加有安全感吧。
他是不被期待的孩子,什么也不会,只会把妈妈好不容易变好的生活搅得一团乱遭。
楚燃揽着妈妈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那一刻,他极度地讨厌楚燃,也极度地讨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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