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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柔和的眼神,但比起贺祯刚来时的眼神是柔和多了。那眼神在夏日的烈阳下衬得冰冷又锋利,贺祯这么扭头看问他话的胡叔一眼,随后就收回视线,一句话不回地朝前走去。
“嘿!”几乎被无视的胡叔气哄哄地叉腰指着走掉的贺祯,手指气得直抖,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身后刚和他闲聊的人走过来拉住他:“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气着了好处没捞着,坏处都是你的。”
说得有道理,胡叔收起自己指向贺祯的手,走进保安亭,拿出自己的水壶,猛喝一口水,对劝自己的那人说:“下次我还管他我就不姓胡,要不是看在楚燃的面子上谁管他。”
身后没有叫骂声,贺祯依旧是头也不回地朝前走。来到这个小区这么久,小区周边他还是不熟。昨天是他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出门,昨天有确定的地点,有确定的出门目的,有确定的路线,而今天完全是瞎转,走到哪算哪。
没有目标地在路上像个大太阳底下的游魂似的乱飘,路边的人都撑着太阳伞遮挡阳光,没太阳伞的都往阴凉处走,就贺祯一人不惧烈日,在烈日下游走。
脑袋空空,全无目的,出门时的生气在烈日下融化得不成样子。融化掉生气的外壳,露出内里真正的样子。
贺祯认不清它的样子,或者说不肯认清它的样子。
“去找你哥?”
毫无目的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胡叔的一句话给了他灵感,给他指引方向,却也是引发他冰冷眼神的最根本原因。
身边的大楼抵挡住过热的阳光,将脚下的路面分成阴阳两面,贺祯走进阴凉处,思想却在阴阳分割线上挣扎。
要去找他吗?干嘛去找他?为什么要去找他?为什么自己出门就非得和楚燃扯上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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