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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信于是又侧了头去看她,目光灼灼,谷雨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微微有些不自在,小声道:“我听两位郡主说你胸口的伤似乎还未愈合……现下如何了?那日,我没想到你竟真的不躲不闪,对不起……”
容信半垂了目光,云淡风轻的道:“无妨,你也没用什么力气,虚虚的一刺,刚破了皮肉便收了势,本也不要紧的。”
本也不要紧的,只是他心如死灰,哪里还顾得上身子,伤口再疼,也不及心底里的痛,这般放了多日,才导致伤口恶化,如今还未痊愈。
容信说完这段话,忽的胸口浮动,连咳了好几声。
这几声咳得谷雨心惊肉跳的,她何时见过小公爷这般病弱落魄的模样,便是在燕州遇难之时,他遍身是伤,也依旧是精神饱满,一路保护着她,像一座小山般可靠。
如今,这人却没了精气神,病怏怏的靠在那儿,咳过之后,似是累极,复又闭了目歇了会儿,才稍稍好了些。
他这般受苦,起因到底还是为了自己,谷雨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拧着,看着他受苦,只恨不得他骂她几句,才能稍稍缓解些心头的歉疚。
正是心下难受,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桌边的那碗药,谷雨起身移了过去,端起了碗拭了下碗沿的温度,道:“你快把药喝了吧,喝了也许能好受一些。”
容信却依旧闭着眼,并未理睬于她。
谷雨却没有放弃,又道:“你要是怕苦,我让人准备些糖球果子一类的,这药现下还是温的,待会儿凉了,只怕是更难以下咽了。”
这般的温声叮嘱,容信不由一阵恍惚,缓缓睁开了双眼,定定的瞧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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