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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纪亭山将租房合同的复印件拍在桌上。
“你半个月前在天瑞小区租了这套房子,我们已经全部了解过。”纪亭山上身向前,那压迫感便更强,顶上的白炽灯映衬出他深邃的五官与严厉的神情,“房子里已经发现了血迹和头发,只要和尸体的DNA一比对——”
“纪警官!那房子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都是帮唐吉川租的!”任方刚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双手都猛地压在租房合同上,眼眶睁大了,红血丝格外的明显,“是他说自己身份证押出去借钱了,想租套房子过段时间躲下债,我和他之前有交情,这才帮他一个忙。真的,你可以去问房东,我就只是帮他租了个房子!和我没关系!”
“一起蹲过号子的交情?”纪亭山笑了声,“他躲什么债。”
“赌、赌债,他欠了好多钱。”任方刚蠕动着嘴唇。
纪亭山道:“唐吉川刚刚才因为诈骗案从里面出来不久,开了家饭店,有车有房有妻儿,生活过的这么滋润,怎么会欠这么多钱?按道理说,他应该珍惜现在的一切。反倒是你,现在三十好几了也没成家,成日游手好闲。”
“我游手好闲?不不不,警官你错了,你以为我和唐吉川怎么认识的?就是在赌桌上,他一场就好几万,十万,越玩越大,没有就找人借。”任方刚嘴角带上一丝轻蔑的笑意,额头却渗出了汗珠,“他们这种赌徒,什么破事儿都做得出来,真的,你得问他去。”
“所以你们就合谋一起杀了杜娇,想着从她那里拿一笔横财,却没想到杜娇条件并不好,恼羞成怒之下,你们——”
纪亭山的微眯着眼睛:“用大约两指粗的麻绳,勒死了她。”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任方刚越发激动起来,几乎声嘶力竭地面对着冷静的纪亭山,上臂在说话的时候不停挥动,过了半晌却又自己坐下,在瞬间收了所有的情绪,低垂着头,“我没做。”
门被人敲了敲之后打开,江枝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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