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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月正把悬在墙上的剑取下来收好，听夫人下令，笑道：“别说大小姐了，想必海棠也在纳闷呢。”

        原来从一开始贺氏就没打算去龙原与卫颜卫临渊等人会合，而是准备去会安的卫氏庄园。会安县府上下大多受过卫家恩惠，而且往来频繁，卫颜在龙原起兵反叛朝廷，会安县府的官员很难不受牵连。所以贺氏准备赌一把，成则以此为切入口逐步蚕食早已被叛乱扰得不得安宁的关中地区，败则愿赌服输。

        至于府里的人，愿意跟夫人走的就安排他们分拨离开西京，不愿跟夫人走的也会给出足够的银两让他们安度余生，毕竟主仆一场，好聚好散也是应该的。

        “府里人多口杂，也不知会不会有人怀着异心，这么做不怕还没逃出西京的时候就被官府察觉么？”卫临溶觉得夫人可能是疯了。

        “所以我选择赌一把，赌他们忠诚，赌他们没那么蠢。”贺氏心平气和地答道，“有异心又如何？卖主求荣的东西，难道日后还会有人愿意用么？更何况如今的朝廷腹背受敌，这种时候不另外押注反而向朝廷表忠心，未免太糊涂。”

        “会安……那里应该还好吧？”卫临溶喃喃道，生怕日后到了会安，发现昔日那座美丽富庶的小城已经破败了。

        “我只怕会安城防空虚，外敌当头的时候，希望能守住。”贺氏微微笑道，“会安也是百年前我祖上起家的地方，或许那里还有我的故人，若真不幸亡命于此，至少也算落叶归根。”

        卫临溶点了点头，话已至此，她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把大小诸事都安排好后，贺氏等人终于也踏上了离开的马车。临走前，卫临溶回头遥望那料峭轻寒中飞扬的屋檐，长长地呼了口气。

        以前她总觉得年少的岁月就像炎炎夏日那般漫长得仿佛永无尽头，如今在猝不及防下蓦然回首，才发现那些恼人的蝉鸣和刺眼的阳光早已悄然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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