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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临溶穿行在人流里，不知为何成群的百姓都在往城门那边赶去。她迎着那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一时竟有些茫然失措。

        她知道早在先帝迁都前，西京就已经没落了，只是没想到这座曾经锦绣成堆的故都如今竟已这般潦倒。旧时的宫阙依旧堂皇，但昔日的百姓眼中只剩下黯淡与麻木。

        小时候尹氏告诉她隆冬腊月里常有人冻死在街头，那时她不以为然，如今想来也许尹氏只是在回忆那段烟花般的歌伎岁月。温柔乡里春光无限王公贵族挥金如土，而出了那片销金地，转角就是几具冻得僵硬的尸体。

        卫临溶脚步沉重，慢慢往公府的方向走去。在不远处的街角，一道视线正穿过人群，默默落在她身上。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头，蓦地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卫临溶一个激灵振作起来，双眸的主人却迅速转过脸去，仿佛这只是一个意外。

        该死，那不是邢楚戈么？她发现街角那位一身贵公子装束的少年眼熟得紧，登时心下大惊，额角冒汗，赶紧拉下兜帽埋头藏在人群里。

        卫临溶很有乱臣贼子的觉悟，知道自己作为老爹贼船上的一员，绝不能在跑路前夕被人发现形迹可疑。

        然而她高挑的身材和整洁的衣饰混在衣衫褴褛的百姓中实在过于惹眼，卫临溶猫着腰鬼鬼祟祟地逆流而行，总觉得自己形迹更加可疑了……

        “姑娘请留步。”头顶响起那个熟悉的、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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