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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安稳的呼吸做抵挡,魏桥的手悄悄摸上盛安平受伤的手掌。
那是他第一次触碰到盛安平手掌上的绷带。
绷带的触感下带来的却并不是盛安平将他抱在怀里,帮他挡住孙子润朝他砍来的刀的场景。眼前出现的是医院等候室里墨绿色座椅的后背。
魏桥晕血的事不言而喻,知道他晕血,盛安平不准他跟进去看他是怎么包扎的,而是让他坐在等候室里等他。
医院等候室的椅子是舒适的绿色,魏桥盯着它墨绿色的背影良久。他坐在那张墨绿色的座椅上,等候着盛安平,等待着那个身影再来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然后对他说:“都弄好了,走吧。”
他听到了,盛安平对他说的。
他没有再等到那个人,那个温柔的、不和他说再见的女人。
他再也听不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听不到那个女人轻柔地对他说:“别担心,会好的啦。”
那个温柔的女人有个温柔的名字——妈妈。
在等待盛安平的时候,他曾多次想起身坐电梯下楼,不是不想等盛安平了,也不是想上厕所了,他想直接下到急诊室,他想进急诊室看看,看看里边躺着的人,一个一个查看,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还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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